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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口 筑路成网出秦巴

发布时间:2020-10-15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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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建设的城开高速城口段

城万快速通道摄/张昌军

G69银百高速城口段隧道施工现场

沿河乡北坡村老柏树公路

一坡连一坎,一山接一湾,一代接一代地爬。那些山,似乎永远也爬不完……

城口,地处秦巴腹地,既是一片红色的土地,也是一颗生态明珠。但这里山环山、山连山、山靠山、山叠山,重重大山让城口与世隔绝,“困”住了资源、思想观念、发展机遇。

城口因困而贫,“困”的根源就在交通。一代代城口人战天斗地,在高山峡谷间浇铸起外快内畅的通天大道——

10月1日,城开(城口到开州)高速公路施工现场,黄远培走出旗杆山隧道口,看了看远山,那是他老家明中乡的方向,思绪回到了27年前:

1993年,黄远培第一次去万州上学,清早出发,徒步翻越海拔2000多米的一字梁,到彼时的开县原白泉乡住一晚;第二天再乘车到开州城夜宿,第三天才能赶到学校。

“高速通了,城口到万州只要90分钟!”如今,黄远培已是城口县委办副主任、城开高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毕业23年,他参与了城(口)万(源)快速公路通道建设。现在,他依然战斗在城开(城口到开州)高速公路建设一线。黄远培与同事合写了《冲出大巴山》一书。他说:“冲出大巴山,是所有城口人的梦想。”

交通三年会战,一条条四好农村路进村入户,高速高铁即将出境联网融入全国“快车道”,城口人冲出大巴山的梦想正变成现实。

路之困 一颗与世隔绝的生态明珠

上世纪80年代,一位记者在龙田乡仓房村采访,见当地人搭窝棚、住岩洞,见到陌生人说话支支吾吾,表达不清。此后,“愚人村”的别称不胫而走。

“他们不是真愚。”“愚人村”是城口人心中的痛,也是秦巴山区深度贫困的一个缩影。黄远培很不服气。他说,很多人走出城口,凭借勤劳、精明、朴实,当上了老板、挣回了大钱。他认为,“是重重大山困住了城口人的脚步,禁锢了城口人的思想。”

城口最高海拔2686米,最低海拔481米,境内主要山脉41条,海拔2000米以上的山峰500多座,有“九山半水半分田”之称。全县像仓房村一样被高山峡谷围困的村还有很多很多。

据《城口县志》记载,广州至西安、北京到重庆、上海至成都的信鸽必经城口,如果飞行高度不够,便被千峰万壑包围,再也飞不出去。

其实,大山阻隔的不只是城口人和信鸽,还困住了当地丰富的资源、经济社会的发展。城口拥有亚洲最大的钡矿床和全国第五大锰矿床;有天麻、太白贝母等名贵中药材500余种,核桃、板栗、大木漆等林特产品,山神漆器、城口老腊肉、城口蜂蜜等产品倍受青睐;城口是全国生物多样性保护重点区域和国家优质水资源战略储备库的重要水源地,享有中国生态气候明珠的美誉;城口还是重庆市唯一成建制建立各级苏维埃政权的革命老区。

“矿泉水洗衣裤、天麻当萝卜、党参熬糊糊、大理石来铺路,你说城口是穷还是富?”这句广为流传的顺口溜,形象表达了城口百姓过去“端着金饭碗讨饭吃”的无奈与辛酸。城口县委负责人称,守着“金山银山”受贫受困,不是因贫而困,而是因困而贫,资源出不去、市场进不来,潜力得不到挖掘、优势得不到发挥,经济社会发展严重受挫。“城口穷在交通、富在交通、希望在交通、出路在交通,打通外联内运的通道,绿水青山都将成为‘金山银山’。”

路难走,更难修。1958年,城口县第一条公路城(口)奉(节)公路破土动工,揭开了修筑公路的序幕;1969年底,城口有了第一条出境通道——城源(城口到万源)路;1975年国庆,两辆汽车开进县委、县政府,结束了县领导骑马外出开会的历史。

到1997年重庆直辖,城口县公路总里程仅556公里。城口到重庆主城要2-3天时间。

2013年8月22日,城口借道万源,城万快速公路通道建成,实现了“4小时重庆”。就在当年国庆,城口旅游出现爆棚局面,客运车辆发送旅客同比增长200%。

“这只是城口冲出大巴山的第一步。”城口县负责人坦言,交通依然是城口的短板,城口人必须抢抓全市交通建设“三年会战”的机遇,打通出境“大动脉”、完善城乡“内循环”,畅通对外的人流、物流、信息流,彻底为城口解“困”。

路之盼 一个冲出大巴山的梦想

早在2017年,厚坪乡庙坪村的黄孝富在小茅坪(土地名)建起了新房。这里海拔1300多米,适合接待游客避暑纳凉。

小茅坪与厚坪场直线距离不到1500米,但修公路得绕道5公里山路。黄孝富坦言,路不通,别说游客上不来,儿子娶媳妇都成问题。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点把路修上山……

“巴山背二哥,苦处比谁多;七十二道脚不干,狗儿坪、磨人坡,一步一步慢慢梭,饿了啃个冷馍馍。头顶‘一线天’,脚踏‘鬼门关’,夜晚歇岩洞,泪水流成河。”

一曲《巴山背二哥》,唱尽交通不便的辛酸与血泪。出入城口,面对无数要命的峡谷与险隘,或两山对峙、或路沿溪行、或路随峰迴。历经行走的艰难,饱受没路的艰辛,城口人对路的渴望是深入骨髓的,他们既希望把路修进家门口,更盼望把路修到山外去。

城口人“冲出大巴山”的梦想,不只是想,更在干!为此,他们不惜代价、不怕牺牲。

在城万快速公路庙坝镇全胜大桥段,至今还能看见上世纪初,城口人冒着生命危险,在悬崖峭壁开凿的峡口古栈道。凿子、钢钎、铁锤开凿的痕迹仍清晰可见。

此外,城口县境内还有北屏乡的杨泗岩栈道、东安镇的青龙峡栈道、厚坪乡的棺材石栈道、咸宜乡的月亮岩栈道……一条条古栈道承载着城口人通往山外的梦想,述说着城口人战天斗地开坦途的决心。

24年前,中溪乡是城口县唯一不通公路的乡,3000余村民仅靠从扁桶峡绝壁上凿出的羊肠小道出入。1997年,当地人在半山腰开出了一条路,实现了当时41个乡全部通公路。这也是重庆直辖后最后一个通上了公路的乡。

公路通到中溪乡,北坡村的人坐不住了。2003年,当地群众自发集资买机器、买炸药,投工投劳修建从山下到山上的公路。8年,断断续续只挖出了一条骡马道。

修路艰难,但城口人为梦想,从不放弃,更不计付出。2009年,修建成万快速通道,双河乡要搬迁95座坟墓,其中汪姓祖坟就有11座。

“为城口交通发展,请先人让路!”搬迁时,汪隆和老人站了出来,三言两语说服了不大愿意迁坟的族人。后来,因公路改道,刚迁建好的坟得再次迁走。老人二话不说又同意了。“第一次迁坟政府补贴,这一次2800多元花费,我自掏腰包!”

黄远培回忆,修建城万快速通道,9个月间,城口共征地1325.91亩,拆迁房屋307户,拆迁企业及经营户42家,搬迁坟墓403座,整个拆迁过程“零上访”。

“巴山背二哥,幸福就是多,七十二道脚不软,狗儿坪,磨人坡,轻轻松松汽车过。”看着火热的施工场面,汪隆和唱起了“背二哥”的新编民谣。

为了路,为了冲出大巴山的梦想,城口百姓含着眼泪舍小家。这泪水,有不舍,更有对梦想的期盼。

路之战 一首战天斗地的进行曲

城口是重庆市唯一成建制建立各级苏维埃政权的革命老区。当年,3000多青壮年汇入了革命的洪流。500多名城口籍人参加了红军,其中470多名城口儿女牺牲在长征路上。

“城口的公路建设就像当年红军激战那样壮烈。”城口县相关负责人称,在突破大山重围的一场场战斗中,城口人依然发扬红军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打通了一条条出山路、进村路。“平坦宽阔的公路在血与汗的挥洒中延伸、延伸、再延伸……”

1985年,岚天乡3500多村民战斗400多个日夜,在深山峡谷修公路,没有一件最起码的机械设备,全凭血肉之躯苦磨苦做,最终在悬崖绝壁上“啃”出了19公里的出山路。

村民潘久恒因为修路放炮,双眼永远失明。有人问他,为修路,后半辈子啥都看不到,值吗?潘久恒说,值!因为有了路,更多的岚天人看到了山外的世界……

据统计,从1958年至1987年,30年修路史,城口用石碾子修建公路460.9公里,为筑路而捐躯者达220人,平均每2.095公里公路,就有1人血染岩谷。

“路,就是山里人的命,更是山里人的希望。”城口县负责人称,从一个普通群众的脱贫致富,到乡村的振兴,再到农业农村的现代化,都离不开道路的畅通。“农村公路离农民越近,闭塞和贫穷就会离农民越远。”

今年初,一条宽4.5米、长5公里的盘山公路修到了黄孝富家。山外的游客上了山,小茅坪12户村民吃上了“旅游饭”。为了这条路,政府投入高达1000万元,硬是从峡谷上浇铸出一条绝壁公路来。

同样在沿河乡北坡村,那条修了8年的骡马道改建成了3.48公里四好农村路,总计投资2200多万元,平均每公里造价竟高达650万元!

“不但投资大,建设更有难度。”沿河乡党委书记吴雪飞称,大山横亘在前,几乎垂直施工,挖掘机几次险些滚落山坡,工人腰系绳索在悬崖飘荡,山石不稳定随时塌方。“但为了山上800多村民,我们义无反顾!”

2017年,沿河乡仅有3公里县道,公路到了乡里成了“断头路”。交通“三年会战”,不但让四好农村路延伸到了农家院落,同时还建起了一条对接成万快速通道的出境路,

这条路,全长19.4公里,累计投资近2亿,每公里造价为800万元,沿途迁移坟墓100多座。干部夜以继日推进,群众积极支持,很快于2019年7月建成通车……

一条条公路,连接的是乡村与城市,打通的却是贫瘠与富足、困顿与希望之间的鸿沟。从挑来一撮撮泥土、砌成一条条坎子,到踢开一块块“绊脚石”,从干线公路改建到星罗密布的乡村公路,从普通工程到贯通隧道、硬化路面等,城口人正演奏出一首战天斗地的筑路进行曲。

城口县交通局局长夏贵金称,截至目前,全县“四好农村路(通达工程)”已下达乡镇(街道)建设计划1011公里,其中已完工验收980公里。“四好农村路(通畅工程)”已启动1532公里,其中完工1098公里。城口农村公路建设里程连续两年位居全市第一,将路网密度由2015年的每百平方公里97公里提升到2019年的130公里。

路之网 一派乡村振兴的新希望

打开中国地图不难发现,在大巴山南北,城口近邻有陕西的岚皋、平利、镇坪,四川的万源、宣汉,重庆开州、巫溪等;远处有陕西的汉中、湖北的十堰、四川的达州、重庆的万州;南北方向重庆和西安,东西方向有武汉和成都。

“城口因此有‘踞三省之门户,扼四方之咽喉’之说。”城口相关负责人称,冲出大巴山,就要打开门户、疏通咽喉,筑路成网,既完善进乡入村的连接路,又打通与这些城市的大通道。“将区位劣势转化为区位优势,让城口成为‘开门户牵三省,通咽喉引四方’的枢纽中心。”

在蓼子乡桃园社区,一条盘山公路从海拔780米的前河蜿蜒而上到了海拔1400多米的百柿坪(土地名)。过去,这里住着37户村民,后来搬下了山,留下500亩土地撂了荒。

去年,这条4.5公里的产业路修到了百柿坪。随后,这里建起了200亩高山马铃薯育种基地和3000头养殖规模的养猪场。沉寂的大山又孕育着新的希望。

“没有畅通的路,再好的致富梦想也是‘空中楼阁’。”夏贵金介绍,推进交通内循环,在实现“组组通公路,户户好出行”的同时,让四好农村路修到产业基地、延伸进景点景区。“打通一段公路,就能给一方群众打开一扇脱贫致富的门。”

河鱼乡两扇门(土地名),是古代川陕要道,海拔1500米,素有“一门锁两省”之说。但因交通闭塞,两扇门锁住了20公里峡谷美景。

2018年,一条29公里长的旅游路叩开了两扇门,与东安、北屏、岚天等城口旅游重镇形成旅游环线,打通了通往陕西平利、紫阳、岚皋、镇坪的出境通道,打开了河鱼乡旅游致富的大门。

截至目前,城口县修建产业路达200多公里,全县30个产业薄弱村都通了产业路;串联景区、景点、乡村旅游集群片区的旅游路有500余公里,畅通了游客快进慢游的旅途。

目前,城口是全市唯一不通高速公路的县。到2022年,城开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后,城口无高速的历史将一去不复返。与此同时,途经城口的渝西(重庆至西安)高铁将在明年内破土动工。城口,即将迈入“两高(高铁高速)时代”,成为“重庆向北重要交通节点”。

现在,城口经宣汉、大竹、邻水到重庆主城的高速,经镇坪到神农架的旅游高速公路(城口段),万源经城口至巫溪的高速公路;以及安康至张家界铁路、渝东北旅游环线铁路正在谋划布局中,最终将构建起“五纵五横多联线”的综合交通网络,形成循环渝东北、快捷大巴山、畅通渝川陕、连接全中国的秦巴山区交通枢纽。

没有信鸽飞翔的翅膀,城口人用双手在千山万壑开拓出一条条“脱贫攻坚路”“乡村振兴路”“全面小康路”,畅通对外大通道、内部小循环,不仅自己破门而出,也让外面的人破门而入,带动思想观念大改变、生产力大解放、经济社会大跨越,引领城口经济社会驶上发展的快车道。

筑路成网出秦巴,城口正彻底改变“困守大巴山、孤悬渝东北”的困境,呈现出一派乡村振兴的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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